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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真界29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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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真界29(完)

“魔尊,魔尊?”輕柔的聲音低聲呼喚著,背靠在玉石枕上閉目養神的魔族卻全無動靜,他忍不住屏住呼吸,雙眼微閃,手腕一翻,手心裏驟然出現了一把小刀,猛地向池子裏的男人紮去。

“砰。”赤色雙眼一掀。

一陣劇痛傳來,身影瘦弱的魔修下意識地低頭,卻見胸膛破了個大洞,熱氣縈繞的溫泉掠過血肉,“嘀嗒。”血珠墜落,蕩漾出一縷縷血絲。

“撲通。”沈重的屍體沈入水中。

衣衫翻飛,輕薄的黑色罩衫堪堪攏住了健壯的身軀,“啊,回來了。”清朗俊逸的魔族打了個哈欠,往寢宮飛去,濕漉漉的銀發飛舞,瞬間烘幹了水分。

“把穢汙清理掉。”

一道黑影閃過,片刻,熱氣縈繞的白玉池,又恢覆了往常的潔凈。

奢靡花哨的寢宮,精致小巧的香爐,燃著安神靜氣的香料,仿若陽光透進雨後森林,小溪潺潺的水汽,濕潤清甜,又帶著些許暖意的悶熱。

雕刻繁覆的床褥上,輕薄的鮫紗散發出輕柔的光澤,隨風搖曳,隱約看到床上微微隆起的弧度,胸膛幾乎沒有起伏,仿若死了一般安靜。

修長有力的手撥開了朦朧的帷幔,隱藏在深處的人影顯露出身影,身姿纖瘦,容貌清俊,烏發披散,一雙清冽水眸卻是睜著,躺在床上,身上只蓋了一張薄被遮住大半身體,露出纖長的四肢,冷白的肌膚映著青紫的傷痕,像個破敗的木偶。

李修凡不由得皺眉,想到他殺上仙界的場景。

醉生夢死的仙人們像猛獸一樣,伏趴在男人身上,撕咬著那人的身體,只見壓在最下面的人衣衫破敗,四肢被鎖鏈捆住,手腳都是掙紮的痕跡,血液潺潺,渾身汙穢,哪裏還有曾經清雅絕塵的模樣。

人間皆煉獄,仙界亦如是。

想到這,不知為何,他心裏有些不爽快,當初就該先折磨一番,讓那些個高高在上的仙人也感受一下絕望的滋味。

想不通這莫名其妙的情緒從何生起,李修凡幹脆翻身上臥榻。

柔軟的床褥下陷,顧時真心裏平靜無波。

仿若靈魂被禁錮在了身體裏,腦海裏不斷回放著恥辱的畫面,無論天上人間,充斥著欲念的野獸如影隨形,打折傲骨,將他踩入泥濘,身心麻木。

這人也一樣,甚至比任何人都早,在秘境,就占了他的身子,雖然彼時兩人中了鮫毒,便是一夜荒唐。

可那又如何,他不再去思考什麽難言之隱,亦不想體諒揣測別人的想法。他從不抱怨經歷的一切,卻在得道登仙以後,心神俱裂,這世間本就沒有凈土,天上地下,都是如此。

清冽的雙眼空洞無神,只虛空地看著被帷幔遮擋的房梁。

大概身負冰靈根的緣故,男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如雪般的清香,體溫也比尋常人要低一些。這也是他一眼相中擄來的緣故。

為突破實力打上仙界,正好碰上了幾個礙事的家夥,幹脆殺了,大鬧了一場,把屬下給撈回來。

憶起魔界悶熱的天氣,他便把淒淒慘慘的仙君搶了回來。

仿若置辦了個人形冰窖,躺在旁邊涼快多了。

只是,李修凡打量著男人的臉,自那以後,暗殺潛入,試圖將木偶般的仙人掠走的人就開始多了起來,也不強,如同螻蟻,就是煩。

他探究地捏住對方的下頜。有點瘦,像摸了一把骨頭。

壓下心裏又生出來的古怪情緒,他左右打量。

這人到底有何魅力?異世界的他,似乎也對這人有非同一般的關註。

灼熱的指尖碰到下頜,顧時真瞳孔一震,仿若觸碰到了什麽開關,背脊像雷電竄過,身體顫抖,不受控制地……

清冽高潔的上仙猛地閉眼,麻木遲滯的臉上滿是屈辱,“殺了我。”黑色的禁錮從後頸竄到嘴角,強迫男人張開了嘴,“咳咳,”呼吸紊亂,涎水嗆到了喉舌。

“殺,了,我。”

李修凡皺眉,男人突然掙紮蹬腿,差點沒踢到他,借著掐下頜的動作,他翻身上床,雙手撐在男人腦袋兩側,卻見男人臉色緋紅,嘴邊攀上奇怪的黑紋,修長的脖頸上揚,仿若即將折斷的花枝。

濃烈的香氣彌漫開來,他俯身輕嗅,這氣息……

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上,被迫擺出迎和的姿勢,顧時真呼吸急促,身體因劇烈的情緒波動不住顫抖,有限的視角裏,只能看到毛絨絨的頭頂,被限制的身體卻是動彈不得,無法自絕,無法反抗,甚至嘴裏還會吐出汙言穢語,光是回想,他幾欲作嘔,又要開始了嗎?

他用盡全力掙紮,卻像以往無數次那樣。

突然,一陣微弱的癢意襲來,卻不是在什麽奇怪的地方,是手,溫暖柔軟,輕飄飄的,像,顧時真有些恍惚,像他曾經養過的冰原魔狼柔軟的毛發。

魔狼驚鴻,如同親友的靈寵,為了保護他,被殘忍殺害了,那一夜,他被壓在雪地裏肆意侵蝕,鼻尖充斥著逐漸冰冷的血腥氣,他就眼睜睜看著近在咫尺的屍體,蔚藍色的雙眼失去了光澤,倒映出他狼狽不堪的模樣。

驚鴻,師傅,溫師弟,小師妹……

無盡的酸澀痛苦湧上心頭。

該死的是他,所有的不幸都是因為他。

劇烈顫抖的花枝像失去了所有生氣,安靜了下來,做出令人誤會舉動的某人卻是沒有發現,他低頭輕嗅,濃郁的花香熏的人腦袋發疼,嘖,他嫌惡地抓住蠕動的黑影,驟然一扯,尖銳的叫聲響起,卻是一只醜陋蟲子,反手掐死。

幹脆利落地解決問題,他翻身躺下,抓住男人的手,發燙的溫度讓他不自覺地眉頭一皺,某人敞開的四肢更讓他沒法好好躺下,搞什麽,這是他的床,“餵,手腳,收一下。”

“咳咳咳。”身上突然一松,反弓的身體掉回床上,彈了彈,顧時真喘息著,感覺到腳邊熾熱的溫度,他猛地收回了腿,胃裏翻滾。

輕飄飄的感覺又拂過手背。

這到底是……

他忍不住側目,卻見高聳的黑影,收攏的羽翼乖巧地垂下,側躺的姿勢似乎不太舒服,過分龐大的羽翼委屈巴巴地抖了抖,掃過大半床褥,光潔油亮的飛羽根根分明,帶著些許絨毛,蜷縮的手指堪堪觸碰到了垂在床邊的羽毛尖。

手指微顫,掠過尖尖,翅膀卻像被調戲了一般刷的炸了開來。

對此,真正的主人卻是一無所覺,扔開發燙的手,他單手搭住男人的肩膀,還是好燙,“你怎麽回事?發燒了生病了?冰系法術來一個。”

熱死了。

“你……”顧時真喉嚨幹澀,難以相信曾對他做出過分事情的人會這樣輕易就,他緊抿雙唇,背過身去,蜷縮著身體,攏住薄被,將自己裹了個結實,不想面對那張臉,哪怕將脆弱的後背對著暴徒,他緊握雙拳,閉上了眼睛。

被人忽略了個徹底,李修凡心裏不爽快,赤色雙眼盯著男人的後背,青紫的傷痕,斑駁捆綁的痕跡,破壞了冷白的美感,讓人心裏更加不爽。

追逐力量的魔尊,在那麽一刻,覺得這完全不像自己。

難道是被另一個世界的傻子感染了?

“嘖。”堂堂魔尊不想憋屈,不想壓抑,更不想妥協,他攬住男人的肩膀,強行將男人又掰扯了回來。

面對面側躺。李修凡一把扯住,嗯?卻是碰到了冰冷的肩膀,桀驁張狂的魔尊幹脆大手一撈,反手攏住對方的後腦,強行摁頭。

額頭觸碰,顧時真猛地睜眼,怒目而視。

曾被強行打上過諸多精神烙印,他難堪又惡心。“你卑鄙無恥……”

懷裏的人拼命掙紮,不經意碰觸的手腳摩擦著,越發炎熱,魔尊不耐煩地抓住對方的一只手,感覺到主人翻湧難平的情緒,毛絨絨的羽翼張開,配合著把人給摁住。

毛絨絨的羽毛溫柔地包裹著他,難以形容那一瞬的感覺,就好像,被包容了一樣。清冽的雙眼怔楞,只一瞬,冷硬的心變得麻木,不過是虛假的偽裝,只待他傻傻地相信,又惡劣地掀開所有真實。

想到以往的經歷,顧時真停住了掙紮的動作,自嘲,他還在奢望什麽。

男人不動了。李修凡緊皺的眉頭微松。

“凝神。”

隨口一說,便強勢地入侵了破損的靈臺,和淒淒慘慘的主人一樣,澄澈空明的靈識已是破敗不堪,甫一進入,就感覺到了亂七八糟的印記,烏煙瘴氣,李修凡心裏不爽快,霸道的魔氣沖刷一番,除了瑟瑟發抖的小光團,直把其他醜了吧唧的汙穢碾碎。

“嗯呃。”魔氣四溢,顧時真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。與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。瘦削的手指抓住身下的被褥,接下來,會是更加不堪的折辱嗎?

殊不知,魔氣碾壓了印記的瞬間,所有對高嶺之花心有窺伺的存在,都猛地嘔出大片鮮血,被強大的魔氣反噬,他們完全失去了獵物的蹤跡。

到底是誰,竟敢將美人徹底占有!

完全不曉得自己耍了流氓,還大刺啦啦地“搶了婚”。

大了好幾圈的黑色光團頗為囂張地轉了一圈,毫不意外,得到了微弱的抵抗,然而,同源的靈力很快就接受了這個有些粗暴的入侵者,親密地挨在一起。

熟練地翻找著記憶,將在異世界看到對方的畫面找出來,傳給近在咫尺的人,“這個。”

“遇到了挺有趣的事情。”不知道為什麽要給對方看,反正隨性的魔尊總會做出奇奇怪怪,但最終又被確認是正確的事情,這一點,連老謀深算的赤狐都不得不承認,這大概就是所謂的“傻人有傻福”。對此,李修凡是絕不認同的,沒看到他便是被封印了記憶,仍能在異世界風生水起,最多,有一點點偏差。

不過……

找著找著,李修凡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。

除了幫助弱小的自己逃跑,在魔界暴揍過去的自己,提高實力,增強對魔界的認同感,讓對方無暇跑到修真界,其他場合,一旦兩人湊在一起,哪怕是在戰場,渾身都散發著某種奇奇怪怪的氣息。

沒興趣窺伺另一個他的生活,完全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驚天動地的消息。

但聰慧冷靜的頭腦隱約感覺到了不對,摯友,他好像隱約聽到了過去的他這麽喊眼前的人。

微妙生起某種更加奇怪的情緒,那蠢貨絕不是我。

微弱的光芒自兩人碰觸的地方亮起。

零星的片段在腦海回放,仿佛沖刷掉了那些屈辱不堪的過去。

被迫承受的男人怔楞了一瞬,滿眼茫然,看向更加成熟穩重的男人,目光熟悉又陌生,“修……”

兩人挨得極近,懶得回憶奇異冒險,赤色雙眼便落在了眼前人上,沒有錯過男人一瞬的怔楞茫然,氣息變化,李修凡後仰,拉開了距離。“你……”

話音未落,眼前人竟無聲落淚。

美人哭泣時亦是惹人心疼的。哪怕少了份體貼溫柔,李修凡亦覺得心煩意亂,直覺要說些什麽,“你這什麽表情,別弄的我在……”欺負你。

虛弱無力的手突然拉著他,強大如他竟沒有一絲警惕,太奇怪了,冰涼的身軀貼了上來,被冰山雪水般清透的氣息環繞,驅散了熱意,李修凡眉頭微松,不甚在意對方莫名其妙的舉動,毛絨絨的羽翼攏住懷裏的人,像攏住了渡夏的冰塊。

雙眼清明了一瞬,突然得到了龐大的記憶,顧時真抱著眼前的人,心中蒼涼,濕漉漉的臉埋在灼熱的脖頸上,洶湧的愛意填滿了空洞的內心,又驟然褪去,餘下的滿是虛無。

灼熱的體溫順著接觸的地方傳來,任由不屬於自己的強烈感情肆意,好溫暖,他虛空地看著朦朧的帷幔,瘦削的手指穿過柔軟飄逸的銀發,仰著頭,仿若陷入了窒息的癲狂,這樣,這樣就很好了。

眼淚沒入脖頸,濕噠噠的,有點堵。

腦海裏嗡嗡響起男人嘈雜的聲音,李修凡心情更加煩躁。隱約有個強烈的念頭,揮之不去。

“別哭了。”吵死了。

“啵。”嘴唇相貼,顧時真茫然睜眼,朦朧間,只見滿臉不耐的男人又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嘴唇,靈識裏,黑色團子裹住小小的白色光團,“閉嘴。”

“……我沒在說話。”

我就是聽到了。

話又說回來,我怎麽能知道這家夥在想什麽?

*

“時真,時真,對不起,對不起,我,我胡思亂想的。對不起,對不起,我沒有侮辱你的意思。就是,那個夢,我想讓你舒服一點,不不不,是我,我想試試看……”

我到底在說什麽。

男人沮喪低頭,雙手摁住膝蓋,“對……”不起。

略帶薄繭的手覆住手背,穿過了指縫,十指相扣,熟悉的冷香貼近,“時真?”李修凡茫然擡頭。

濕潤的嘴唇堵住了慌亂解釋的男人,唇齒相依,緩慢的,溫柔的,一點點浸透。

李修凡下意識地回應著。

可是……

鼻息糾纏,帶來久違的安寧。

不知過了多久,才結束了日常溫馨的觸碰。

顧時真直起了身子,陌生的仿徨怨恨,仿若都是幻覺,心性強大如他,有一瞬間都要陷入其中,萬劫不覆,若不是能清晰的感覺到修凡的存在。

修凡。

輪廓長開了的男人清俊明朗,稍顯倦怠的雙眼卻也澄澈如初,卻見他俯首,又拉近了距離,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臉上,即便親近了那麽多次,顧時真還是有些臉紅,卻聽對方慎重又擔憂的聲音,“你哭了。”

滾燙的溫度觸碰到有些濕潤的下頜,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。

李修凡吶吶,“你哭了。”

我發誓絕不讓你傷心。

可是……

男人怔楞,清冽的雙眼浸潤著水漬,清淩淩的,仿若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,很美,但他只願裏面全是萬裏晴空,星河璀璨,光芒萬丈。“你好像失神了一瞬,就突然哭了,是因為我的……”提議太過分了嗎?

顧時真楞楞地摸著臉上的淚痕,困惑於陌生的情緒,“不是。我只是……”他努力形容那一瞬間的感覺,“突然陷入了莫名的恐慌,想擁抱你,卻沒辦法伸出手,想吻你,又無法接近,像被淤泥緊緊纏繞,我呼喚你的名字,你卻像聽不到一樣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”

光是訴說,心裏纏繞起密密麻麻的疼痛,像我們不曾相識,不曾相愛,憶起那一瞬的幻覺,他又後知後覺陷入更深的恐慌,或許沒有什麽相愛,一切只是……

溫熱的嘴唇又輕輕地印上了他的唇,溫柔的,帶著些安撫,近在咫尺的雙眼閃爍著寶石一般的光輝,兩人挨得極近,雙手緊扣,纏綿悱惻,急促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緩下來。

“我……”顧時真臉色微紅,想說自己並非心靈脆弱,優柔寡斷。

但他們已然心靈相通,很多時候,都能直觀地感受到彼此的想法,李修凡知道時真想說什麽,可他想說的是,無論實力有多麽強大,偶爾松懈的姿態,在最親近之人的面前,永遠不是軟弱無能,“雖然這麽說有點奇怪,但我有點欣喜,你在我面前展現出了真實的一面。”

說著,他又有些難以啟齒,“其實我也……”

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永遠不滿足簡單的擁抱親吻,想要更加深入的,探尋神秘的世界,但如果會給另一半帶來傷害,這樣的話,李修凡猶猶豫豫地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本避火圖。

“我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,那樣清心寡欲,心思單純,其實那時候你說,說雙修,我就想到了奇奇怪怪的畫面,夢境,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夢境。”在時真的註視下,李修凡漲紅了臉,有些語無倫次,“但我只對你一人這樣妄想過……”

他喉嚨微動,在直面內心的欲念,和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,他還是選擇了跟時真說實話,“我知道你說的雙修可能跟我想的不一樣,我是說,靈修才是最崇高的結合,相比之下,身體的歡愉就……”完全說不下去了。

好吧。

“我就是……想和你雙修。”臉色漲紅的男人閉上了雙眼,“想要,徹底占有你。”

“想要,骨肉相連,合二為一。”

我在說什麽!

被自己羞恥的話撩撥的面紅耳赤,心裏顫抖,男人終於受不住捂臉,洩出一絲悶音,“嗚,對不起。”

“時真,你就當我……”在發瘋T_T

“要脫衣服嗎?”

?李修凡怔楞,挪開雙手,卻見不知何時,手裏的避火圖就,他傻傻地看著空蕩蕩的雙手,擡頭,男人膝上儼然是打開了的圖冊,龍陽十八式碩大的字跡在扉頁顯現,骨節分明的手輕點其中之一。

“龍翻。”清冽的眉眼微皺,沈吟,“為何要叫這名字?要撐起來嗎?然後翻滾?”

李修凡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了。“那個,時真,我……”

“這個,也要脫衣服嗎?鶴交頸?”

“虎步,猿搏,蟬附……好多。”潔白如雪的衣衫褪下,一件,兩件,仿若幻境中的場景,然而,清淩淩的雙眼卻是註視著他,眼裏是真實的星光,男人慢慢靠近,最後只剩下裏衣,似懵懂,又似純粹疑惑,“這些,都要做到嗎?”

伸手。

輕薄的罩衫被褪下,避火圖散落在地,千鈞一發,李修凡還是怕了,他嚅囁出聲,“那個,要不還是我……”

感覺到對方憂心忡忡的心情,“我們的心情是一樣的,在不想讓彼此受傷這件事上。”

但是做這種事情會受傷嗎?

抱著求真的態度,他其實也挺好奇這些眾人避諱之事,顧時真褪去了最後一件,終於坦誠相見,只是,冷冽的雙眼帶著久違的迷茫困惑,“這樣,真的會舒服嗎?”

“我不知道,我也是第一次,但,但我會努力學的。”

“既有招式,應該與劍法差不離。如此,我們便先按照招式,演練一番,再逐漸精進。”顧時真神色認真,像在鉆研什麽絕世劍譜一般。

被唬的一楞一楞的,好像哪裏不太對勁,又不知道哪裏不對,但李修凡還是點頭表示讚同,“啊,你說的對,我看看,紮馬步,這樣……”

“我是這樣。”

“嘶。”

“?!!對不起,對不起,時真,我,我這就……”

溫熱的嘴唇堵住了接連的道歉。“修凡,沒關系。”

被包容溫柔的聲音吸引,李修凡愧疚的幾乎要蜷縮起來,都是我,我鬼迷心竅,我。

目光相對,燃起了融融暖光。

時真他,是願意的。

他總是這樣,就算我做了過分的事……

心中顫動,有種,有種想哭的沖動。

十指相扣。

我也想,也想讓你感受到我的心情。

漸入臻境,和風細雨,手指蜷縮收緊。

“時真,我……”灼熱的吐息噴灑在耳邊,帶著沙啞的氣音,“我終於,占有了你。”明明說著這般得意帶著炫耀的話,清朗的聲音卻是悶悶的,像做錯了什麽事一樣。

汗水順著碰觸的額頭滑落,墜落在眼角,像哭了一樣。

冷冽迷蒙的雙眼微怔,修凡……

我是說,完整的你。

忐忑不安的心仿若有了歸處,埋首在修長冷白的脖頸間,李修凡垂頭,深吸了一口,清冽濕潤,仿若山間清冽的風,喜歡,他眷戀地攬著男人的肩膀,輕輕蹭了蹭。非常,喜歡。

時真……

眉眼微松,你的感情發自內心,無須質疑。冷冽的眉眼柔和下來,五指穿過男人披散濕潤的頭發,安撫般的揉了揉,發質有點硬,但不刺手。

心裏柔軟的不可思議,清冽空茫的雙眼落入凡塵,沾染了顏色,滿眼都是那抹澄澈璀璨的紅,像寶石一般耀眼。

相擁的兩人交頸並頭,脈搏同調,合二為一。

骨節分明的手附上了猶帶濕潤的臉,顧時真低頭,冷峻的面容微動,溫和而堅定,“分明是,我擁有了你。”

獨一無二的你,修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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